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宋子然先生致力于编纂《汉语新词新语年编》,从上个世纪 90 年代中期到现在已经连续出版三卷,即 1995~1996 年卷、1997~2000年卷、2001~2002 年卷。目前,《年编》(2003~2005)卷亦完成搜集整理工作,即将正式出版。
我们知道,结构主义学派的理论中有语言和言语之分,语言是静态的,言语是动态的。其实,静态只是相对的,静态不等于静止,语言,尤其是语言系统中的词汇部分,随时都处于变化之中。过去 20 多年间,新词新语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进程大量滋生,就是最好的证明。新词新语大量涌现是社会经济文化发生重大改革的必然结果,一方面,它们折射出人们生活和思想的变化,另一方面,语言作为文化的载体,这些新词新语又为社会发展进程留下了历史的痕迹。《年编》所做的工作就是在无比丰富的现实语言中去搜索、捕捉这样的“痕迹”,将它们整理出来,记录在案。显然,它的着力点不是对新词新语作理论的阐释和分析,而是将它们的面貌如实地展示在读者眼前,供读者查检新生词语的意义和产生背景,也为语言学及其他人文学科的研究提供最直接、最基础的第一手资料。
《年编》(2003~2005)卷沿袭前三卷的编写体例,具有两个鲜明的特点:
一是按年代收集编纂,以揭示新词新语出现的时间。因为确定一个词语的产生年代是语言学特别是汉语词汇史研究的重要内容,这为今后的汉语词汇研究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二是书中每个词目下都有按语。“按语”不同于一般辞书的释义。其内容除了分析说明该词目的意义、用法之外,还着重介绍该词目产生的社会历史背景,包括相关的知识和数据。这一点对于研究工作者和一般读者都很有意义。新词新语是语言系统中最活跃的要素,也是语言中很不稳定的要素。有的新词新语可能逐渐失去“新”的特点,进入全民通用的一般词汇;有的则可能昙花一现,成为匆匆而过的历史词语。历史词语虽然从日常交际中退出,但是这个时期的文学作品、报刊、文献资料还会流传到后代,所以后代读者可以通过《年编》的按语,加深对这些词语的理解。
《年编》收录新词新语也需要经过一番梳理,像 Internet(见《现代汉语词典》附录“西文字母开头的词语”)这样的形式是否收录就值得仔细斟酌。《年编》只收录“因特网”,不收录 Internet,这是完全正确的。不过,《年编》是新词新语的实录,其选词标准应该比语文词典宽松得多。即使是一般语文词典的编纂,对于收录词语,吕叔湘先生也主张“与其失之于严,无宁失之于宽”(《辞书研究》1984 年第 1 期)。纵观《年编》,四卷共收新词新语 2500 余条,虽殊为不易,但是面对大量涌现的新词新语,我们收录词条时,是否还可以进一步“网开一面”?
《新词新语年编》的编辑时间从 1995 年至 2005 年,经历十年,勤耕不辍,田野采摘,实为不易,其成果已引起社会关注,并为多种词书和一些读者所引用。目前,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硕士点专门开设了“现代汉语新词新语研究”的专题课,将教学与实践、教学与研究结合在一起,为新词新语的搜集、整理提供了一个平台。《年编》(2003~2005)卷的作者除主编宋子然教授而外,全是语言专业的在读博士和硕士研究生,他们所从事的这项工作十分艰辛。作为《年编》的一名读者,我为他们的辛劳和奉献表示由衷的敬意。
邓英树
2006年11月2日
写于四川师范大学狮子山校区